过了许久,周行才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那你现在,已经开始了吗?」林岸的手顿住了。他自嘲地笑了笑,「你最近真的很会反问。」「回答我。」空气凝滞了几秒,林岸终於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清澈的无奈:「有一点。」

        x口传来一阵沈闷的重量。明明早就猜到了答案,可当这份「不安」被具象化成言语时,还是沉得让人无法喘息。「以前我只会想见你,」林岸靠回椅背,眼神飘向窗外,「但现在,我会开始在意一些很奇怪的小事。」「b如?」「b如你回讯息为什麽变慢了,b如你是不是对别人也这麽温柔,甚至……如果你哪天突然认识了新的对象,我该怎麽办。」他摇了摇头,笑意疲惫,「很烦吧?这种占有慾。」

        周行没说话。因为那些「烦人」的情绪,其实也正悄无声息地在他心里紮根。只是他不习惯承认,更不习惯将这种近乎失控的软弱摊开来检视。

        「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其实很危险。」林岸低头喝了口汤,语气平淡如水,「因为我们根本不像朋友,可你……显然还没准备好变成别的。」

        面馆里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周行盯着桌面,x口涌起一种极深的无力感。林岸说得太准了。他确实喜欢林岸,甚至已经超过了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可一旦触碰到「交往」这个词,他长久以来建立的防护网就会本能地收紧。那是一种对「变动」的排斥,是对「失去」的预警。

        「你是不是又开始觉得压力很大?」林岸突然开口。周行皱眉,「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因为你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很像世界末日。」「林岸,你讲得太轻松了。」「不然呢?」林岸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却锐利,「难道我要哭着b你跟我在一起吗?」

        周行沈默了。他知道林岸一直都在退让,明明心里已经开始动荡不安,却还是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像是在守护一个随时会受惊跑掉的猎物。

        午後的yAn光显得有些稀薄。走在回工作室的路上,街头满是刚睡醒的大学生,充满了喧闹的生机。林岸走得很慢,病癒後的身T还带着点懒散。周行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始终与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你现在,真的很照顾我。」林岸偏头看他。「你要是再发烧,麻烦的是我。」「你这句话,听起来真像嘴y。」

        周行没反驳。他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不会掩饰了,原本引以为傲的冷静,只要碰到林岸,就会轻易漏出破绽。

        经过红绿灯时,後方的人群突然涌动了一下,林岸被撞得踉跄了一步。周行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空气瞬间静止。手心传来的温度滚烫,甚至能感觉到林岸皮下剧烈跳动的脉搏。人cHa0从他们身侧奔流而过,他们却像被时间遗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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