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屋内,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扶起裴昀。裴昀虽然虚弱,但已经能勉强行走。两人趁着浓雾,悄悄离开了农舍,向着长安城的反方向走去。沈璧不敢走大路,只能带着裴昀在荒野中穿行。裴昀一直很安静,他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任由沈璧牵着他的手。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小镇。镇口聚集了一群人,正对着城墙上的一张告示指指点点。沈璧心中好奇,拉着裴昀走近了一些。当她看清告示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告示上贴着一张画像,那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阿依夏。画像下的文字冷酷而残忍:北朔暗桩阿依夏,潜伏长安多年,现已抓获,将於明日午时在西市公开处决。

        沈璧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阿依夏?她不是已经Si了吗?Si在了十年前的那个训练营里,Si在了她的刀下。为什麽她会出现在长安?为什麽她会被抓?沈璧SiSi地盯着那张画像,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当年阿依夏并没有Si?难道这一切都是北朔的Y谋?

        「沈姑娘,你怎麽了?」裴昀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轻声问道。沈璧回过神,看着裴昀那张茫然的脸,心中涌起一GU强烈的冲动。她想去救阿依夏,那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灵魂深处最後的温暖。可她看着身边的裴昀,又陷入了深深的挣扎。如果她去救人,裴昀怎麽办?他现在什麽都不记得,随便一个杀手都能要了他的命。

        「没什麽,我们走吧。」沈璧咬着牙,拉着裴昀离开了人群。她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将裴昀安顿好後,独自坐在窗前发呆。窗外是小镇宁静的夜sE,可她的心却像是被万箭穿心般疼痛。阿依夏,对不起,我不能去救你。我已经失去了一次,我不能再失去裴昀。

        那一夜,沈璧再次陷入了那个血sE的梦境。梦里是漫天的风沙,是阿依夏那双充满了解脱的眼睛。她看着阿依夏在刑场上被凌迟处Si,鲜血溅满了整座长安城。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她想冲过去,却被无数只手SiSi地拽住。

        第二天午时,沈璧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她将裴昀锁在房内,自己换上一身黑衣,悄悄来到了西市。刑场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兴奋地议论着,彷佛这不是一场处决,而是一场盛大的庆典。

        沈璧躲在人群中,看着囚车缓缓驶来。囚车里的nV子披头散发,浑身是血,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而坚定。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沈璧的心彻底碎了。那是阿依夏,真的是阿依夏!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种神韵,沈璧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行刑!」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举起了明晃晃的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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