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A市，连呼出的气都能凝成一团白雾。
“好冷呐。”吴诗远握紧掌心中厉云初的手，偏过头，用一种很好看的笑容望向他。那笑容在他脸上舒展开来的时候，眼尾会浮现几道极浅的细纹——厉云初曾在某个无所事事的午後，用指尖一道一道地描过那些纹路。
他们十指紧扣，掌心贴着掌心，彼此的T温在寒风中交换、缠绕。谁也没有先松手的意思。前方不远处，“地心圣诞”的灯火已隐约可见，那是A市每年十二月最盛大的庆典。
还未抵达，喧腾的人声与欢快的节日音乐便已乘着风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偶尔夹杂着几声孩子的尖叫、情侣的笑闹，和小贩叫卖萤光bAng的吆喝。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节庆特有的、热闹而模糊的背景噪音。
广场中央，一棵无b华丽的巨树矗立着。枝桠间流淌着五彩斑斓的灯光，光点顺着树身的弧度缓缓游走，从根部一路攀向顶端。树梢挂满了奇巧的造物——会转动的机械鸟、缓缓旋转的星环、半透明的水晶雪花。而最夺目的，是树顶那颗散发着温暖金芒的星辰，璀璨闪耀，彷佛将所有的希望与祝福都凝聚在了那一点光亮之中。
他们好不容易排出的休假，就是为了来地心圣诞。
“很冷吗？要不要把外套给你？”吴诗远宠溺地说，腾出一只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擦过冰凉的耳廓，顺势用指腹轻轻搓了两下，想渡一点温度过去。
厉云初语气温和，靠在他的x口，“傻子，如果给你了，你要冷Si啊？”说完抬头，视线恰好撞进吴诗远低垂的目光里。
两人就这麽静静地对望着。吴诗远的眼眸在灯光映照下泛着一层很浅的琥珀sE，像被时光打磨过的宝石，温润而笃定。厉云初忽然想起一句忘记在哪里读到的话——有些人看你的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他全部的世界。
“只要是你，付出生命都无所谓呀。”吴诗远低声说，额头轻轻抵上他的，眼里的情意浓得像要满溢出来。两人靠得太近了，近到能数清彼此睫毛颤动的频率，近到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就在差一点，就能碰到对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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