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贺行之16岁,白庭修在离开前,利用空闲时间整理了一份竞赛专用的知识架构笔记,亲手誊写,从组合数论到不等式到几何,每个大类底下有例题、有解题思路的层次拆解,有白庭修在空白处补充的手写注解,有时候是点睛的一句话,有时候是一个图。

        贺行之当年收到这份笔记的时候,把它看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在看字迹,不是在看内容。

        他带着这本笔记去了M国,读了博士,发了论文,在学术的路上走得又快又远,远到OO的那些事情从日常变成了另一个时区的远景,远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不回头了。

        但他每次出门还是带着这本笔记。

        里面夹着一封信。

        那封信他背得出来,一字不差。

        不是刻意背的,是看太多次之後自然记住的,就像一个反覆演算的方程式,过程早就刻进肌r0U记忆里,闭着眼睛也能还原每一个步骤。

        【贺行之:如果你在看这封信,说明我已经离开了。】

        白庭修的字迹,工整,清晰,老派的认真,每一个字都写得到位,连标点符号的位置都不含糊。贺行之第一次读这封信是十六岁,在高一结束的那个暑假,白庭修已经离开那所学校转职他处,留下这个笔记本和这封信,让人转交。

        他当时读完,沉默了很久,然後把信折好,夹进笔记本,放进cH0U屉最里层。

        他读了第二遍是十七岁,某个失眠的夜里,拿出来看,看到「2年时间会给你一个理X的解答,会告诉你对我的感情不是Ai情」这一句,心里有个声音说:「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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