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个愣住的眼神。

        想起自己脱口而出的「庭修」。

        他没有後悔。他这个人没有後悔这个机制,他只有评估与修正。他评估了一下,认为那一声「庭修」在所有可能的开场方式里既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坏的,它准确地传递了一个信息:十年了,他记得,他没有假装陌生。

        这是真实的,而他向来尊重真实。

        手机震动,是陆芷涵发来的讯息:「这人是N大的助理教授,我觉得你们真的有机会,别Ga0砸!」

        他回了一个句号,把手机放回口袋。

        远处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但他从脚步声的节奏里辨认出那个人——不急不缓,踏实,微微偏左重心,是一个走路多年养成的习惯,他分得出来。

        白庭修在他身边一步外的地方停下来,也看着窗外的夜景,沉默了几秒。

        「你还是喜欢在会後找安静的地方站一会儿,」白庭修说,不是问句,「我记得你在竞赛集训的时候也这样,每次讨论结束就消失,後来我才发现你都在走廊上站着。」

        「那时候脑子转得太快,需要一个空档降温。」贺行之说,「现在也一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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