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不能这么说的,”我安慰端木夫人道:“看看张家人是怎么对付我的,您还不明白吗?不管您有没有告诉墨亦然有关流水的身世,其实都不会影响到他对付墨亦然的意图,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即便您一直隐瞒着流水的身世,当老墨董决定让菲菲成为风畅接班人的那一刻,依然会成为张力与墨亦然渐行渐远的开始,只要墨亦然支持菲菲,张力就一定是要除掉墨亦然的,一如他对我,不也是欲杀之而后快吗?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暗的也不行,那就来横的,总之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这便是张家人的行事风格。”

        我并没有将心里那种阴暗的想法说出来,甚至还要努力打消这种念头,原因有二,第一,猜测终归只是猜测,无凭无据的阴谋论,只会破坏别人的家庭和睦,更会为此招惹来郑家姐妹的反感,实在犯不着;第二,即便被我猜中了又如何?

        就算端木先生确有除掉墨亦然的动机,可也只能证明他并不似表面上那么完美无暇罢了,谁又能证明他为此做过什么呢?

        他最大的罪过,可能就是什么都没做,预见了结果,却没有进行干预罢了,毕竟,将端木流水的身世告诉给墨亦然,是端木夫人自己的决定,而将这个秘密告诉给张力,继而引来杀身之祸的,也极有可能就是墨亦然自己……

        我若挑破了这一点,除了能让人家夫妻心生嫌隙之外,也就只会加深端木夫人的愧疚感,是在她本就伤痕累累的心里再狠狠的补上一刀,何必啊?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自私并不是罪过,而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天性,这个世界上没有圣人,我不是,所以我更没有资格要求别人必须是。

        更何况,这一切多半都是我在以小人之心,度人家的君子之腹呢……经历了太多的算计,我丝毫不怀疑我现在患上了一定程度的多疑症,有些严重的神经过敏,疑神疑鬼已成为心理常态。

        郑雨秋亦不希望端木夫人深陷于自责的泥沼不能自拔,同样劝导:“就是,姐,你也不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不是吗?退一步再说,你只是跟墨亦然说了一个事实,你既不知道他会向张力倾诉,也不知道张力会为此对墨亦然起了杀心,且再退一万步说,如果当初墨亦然对你负责了,也就不会有之后的种种了,说不定大家都会过的很幸福,不是吗?想爱又不敢爱的家伙,但凡有一点担当,他也不会让你带着流水嫁入端木家,他也不会去找张力那厮倾诉心事,要我说,他就是自作自受。”

        这话听起来有些绝情,但细细一想,又确实如此,墨亦然确实少了一份担当,而且对张力,真的就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只能说,是他识人不明啊……

        “想爱又不敢爱……吗?”端木夫人勉强挤出一个苦笑,仿佛是对命运的嘲笑,透露着无奈与讽刺,道:“又岂是亦然一个人如此啊?我,还有你姐夫,谁又不是这样呢?如果当年的亦然能像楚南一样敢于负责,又或是我能像你一样,不去在意那么多,愿意与伍雪晴分享一份爱,或许今天的一切都会不同了吧?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人这一辈子太短暂了,一眨眼,青春就不在了,爱情就像花火,美好却也短暂,日子过着过着,就变成了亲情,生活大多时候,还是平淡如水的,轰轰烈烈的爱恋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错过了,也就永远的错过了,所以,你和楚南要珍惜当下啊,不要再活成我们的模样。”

        我和郑雨秋都没有说话,只是将扣在一起的手握的更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