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求证的目光望过来,孔建成点了点头,道:“我去你们风畅接辛儿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张副董,他询问辛儿去哪里的时候,我就随口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他了。”

        孔建成是个人精,他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亦知道我和张家的恩怨,所以他显然就是在有意帮我试探张力的反应,只是他也没想到张力竟然会随着他一起过来吧?

        这份坦然,好像确实问心无愧似的,但谁又知道,他不是故意借此掩饰谋害我不成之后的失落与慌乱的情绪呢?

        于是我笑问张力道:“张副董不觉得这样做,反而会显得欲盖弥彰吗?毕竟,相比报复我,您好像更没有关心我的必要啊,我遇到这种事情,您应该幸灾乐祸才对。”

        “你想听实话吗?”张力坦白说道:“听说你大难不死,我确实有些失望……”

        墨菲的心情本来就差的很,听张力这么一说,火气登时就上来了,“张副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张力虽是败犬,却也不至于被墨菲这样一个年轻姑娘吓到,淡淡的说道:“但我若说我不失望,你们信吗?我自己都不信,所以我是实话实说罢了,楚南,你大难不死,我是很失望的,不过也觉得庆幸,原因有二,你想知道吗?”

        我伸手,既是示意张力说下去,亦是请他落座。

        张力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道:“第一,就像你说的,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所有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哪怕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小墨董,尤其是三小姐的雷霆之怒,也不是我能够承受的,我张家落到现如今这份田地,可禁不起再多的打压和报复了,明杰已经进去了,少说也得判个无期吧?没有个二十年,恐怕是出不来了,我今年已经五十岁了,就算我再不甘心,再是恨你,我也折腾不起了,我知道你们没有对我赶尽杀绝是因为什么,无非是我对风畅还有用罢了,所以我现在就想保住我的饭碗,好好的活着,多攒下一些家底,等明杰出来,不至于无所依、无所靠,你说,我真要是把自己也折腾进去,我一条老命没有什么可惜的,可我儿子将来怎么办啊?我是个父亲,我有我的立场和考虑,而我这种心态,也是楚南你一早就料到的吧?所以你才敢继续将我留在风畅,不是吗?”

        我忍不住讥讽道:“张副董现在知道自己是个父亲了?您现在有家庭责任感了?早干嘛去了?如果您早点有这样的觉悟,您儿子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吧?”

        被我一个只有他一半年龄大小的年轻人如此数落,张力面色变幻,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道:“我便说我醒悟了,想必你也不信,你说的没错,我愧对明杰,但也正因如此,我才要想办法弥补他,跟你拼个鱼死网破,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而且,我承认,我也斗不过你,以前都没斗过,以后就更斗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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