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冬小夜恍然道,“所以你才故意提沙之舟与他有可能通过电话的事情,就是存心激怒他,不,是让他心虚,继而没法在咱们面前镇定自若,只能以愤怒做遮掩,灰溜溜地逃走?”
流苏亦道:“又是攻心术?哎哟,人与人的相处方式,能不能简单一点?”
“本来也不复杂啊。”我笑道,“我只是逼张力用最真实的态度对待咱们,不给他表演虚伪的机会罢了,这样大家看到的,也是我们最真实的关系,如此而已。”
冬小夜不解道:“你图什么呢?”
流苏也道:“就算他对咱们客气,他们张家以及张家一系,对咱们也未必就没有看法了吧?”
“是啊,所以,我图什么呢?”我苦笑了一下,望着张力的背影,淡淡说道:“或许我只是不喜欢看到今天的张力依旧戴着那层伪善的面具吧?他都装了一辈子了,至少今天,他应该诚实一点,可惜,他依然在装,张夫人死得冤啊,死得不值得。”
“她可怜,但她并不无辜。”冬小夜握了握拳头,如此说道,其实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更有底气一些。
流苏则同情地说道:“不无辜,但也罪不至死吧?”
“别感慨了。”我打断了她们两人的多愁善感,道:“去鞠个躬吧。”
……
随了三份礼金,在棺椁前鞠了三个躬,又焚了一叠纸,上了一炷香,待到有人高喊孝子叩谢,我这才注意到跪在地上一身孝服的憔悴男人居然就是张明杰。
他的眼睛已经哭肿了,甚至整张脸都有些浮肿,胡茬很重,显然最近一段时间都休息得不好。
说起来,我俩虽然都在医院,且还住在对门,但这十天,竟也完全没有打过照面,以至于今天突然见到,我都没能将他一眼给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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