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李星辉见面的地方,不是在审讯室,而是林志的办公室。
在李星辉进门之前,没有任何人告诉他是我想见他,可是当他进屋与我面对面的那一刻,他的眼中却没有一丝的波动,丝毫不觉得意外的样子,对此,我也并不觉得意外。
较之前度假村绑架事件后的那一次见面,李星辉又憔悴了许多,人瘦了两圈,头发花白了大半,往日那鬼祟灵动的一双鼠眼,似也浑浊了许多,不过是戴了一副手铐,便让他瞬间老了二十岁一般,尽管他进门时脚步说不上沉重,但再也看不出曾经的那种矫健。
现在的李星辉,若非还有气息,还有那一份阅历积淀下来的沉稳老练,只看他这副皮包骨头的凄惨模样,简直就是一只刚从墓地的棺材里挖出来的干尸。
得之不喜容易,失之不忧太难,宠辱不惊是城府,去留无意是胸襟,李星辉表面的安宁,已经被他内心的不安宁彻彻底底的出卖了。
“楚老弟啊,没想到你会来见我。”他淡淡一笑,镇定自若。
“李董是真的没想到吗?”我亦对他笑了笑,将林志放在办公桌上的烟盒与火机连同烟灰缸一起划到了在我对面坐下的他面前,开门见山道:“听林队说李董被请来之后,但凡证据确凿的事情全一股脑的交代了,有些警方没证据但判不过十年的陈年旧事,你也主动坦白了,却惟独绑架我未遂一事只字未提,我还当李董是故意以此诱我来见你呢,难道是我误会了?”
拿起烟盒与火机的李星辉动作微微一窒,没有答话,慢慢抽出一支烟,点燃。
屋里只有三个人,我却只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推给了李星辉,剩下的一杯自己双手捧端起来,不急不缓的吹着热气。
等李星辉一支烟抽完,我才抿了一小口茶,然后便放下端了有一会的杯子,对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的林志抱怨道:“茶具还是上次那套茶具,茶呢?你这是什么破茶?”
林志讪讪笑道:“三小姐送你的茶,你说你不要,我就给泡着喝了,反正退也退不回去不是?我哪知道你还有心情再来我这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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