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不了他撒谎,那么他这套合情合理的说辞就是事实,”我接过林志的话,对流苏和墨菲道:“事实就是,张明杰遇袭这件事,沙之舟是卖凶者,老钱是买凶者,至于我前几次遇袭,又是哪个买凶者雇佣了沙之舟这个卖凶者,应该找到答案做出解释的,是警方,而非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的张明杰——除了知道真相却没有证据的我们,所有人都会理所当然的这样认为。”
脸上的笑容和眼中的怒火让林志这副矛盾的表情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另类的狰狞,“凶手漏网,人质被害,舆论喧哗,影响恶劣,张明杰精心设计这一切的目的,就是利用无知大众造势施压,逼我们警方盖棺定论,扣实老钱买凶这顶帽子,如此他既能以受害者的姿态洗清自己在这件事情中的嫌疑,又间接摆脱了与沙之舟的关系,让所有人都觉得沙之舟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卖凶者,分散扩大买凶嫌疑人的范围,从而掩盖他想谋害你的真正动机……明目张胆要我承认他的谎言就是事实,这不是对我和北天警方最嚣张的挑衅和嘲讽又是什么?幸亏许恒自首,吸引了关注焦点的同时,也极大缓解了舆论压力,不然我可能真的顶不住,要如他所愿了……”
流苏狠狠一拳捶在床沿上,怒不可遏道:“他就这么自信警方抓不到沙之舟吗?”
林志反射性的浑身抖了个激灵,好像那一拳不是砸在床上,而是砸在他大腿上似的——他怎会听不出来,程姑奶奶这话完全是冲他来的。
我替林志化窘道:“张明杰不是有意要挑衅嘲讽警方的,所以更谈不上嚣张或者自信了,这厮能隐忍到将所有的骄傲都藏进骨子里面,为什么?因为他最大的优点,便是不会狂妄自大!何况,在风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我下手,被迫挺而走险到了这一步,仍没能如愿宰了我,若还有脸嚣张自信,有胆狂妄自大,那他还是张明杰吗?高调从来不是张家人的行事风格,越是这样虚张声势,其实越能说明他们并非从容不迫,人家只是没有肤浅到把内心的真实都写到脸上罢了——这道理就好比在挤满人的电梯里偷偷放屁,又响又臭不说,还不慎把屎也迸出来了,高贵美丽的你用一脸纯真无辜的表情去怀疑和同情真正的受害者们,的确很容易就能让别人相信臭屁不是你放的,但这并不能掩盖你裤子里有屎的真相,所以盯着脸看是没用的,脸蛋儿漂亮干净,是因为屎都在屁股蛋儿上呢……”
流苏满脸羞红,伸手掐住我半边脸蛋,边拧边咬牙切齿道:“你裤子里才有屎!告诉你,美女都是不会放屁的!”
几个丫头不约而同的点头,我觉得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一点也不逊张明杰啊……
“比喻,比喻而已,我的意思是,张明杰现在的处境,就像个在电梯里放响屁迸出屎的人一样,这坨屎就是沙之舟,不擦不行,可万众瞩目之下,擦了就是不打自招,你说他除了高调装无辜,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来掩盖真相呢?所以与其说他是觉得沙之舟不可能落网,我倒觉得,他唯一还能说服自己相信的,是沙之舟即便落网了,多半也会自己扛下所有的罪,而不会供出他张明杰来……”
流苏闻言,顾不得计较我那个恶心人的比喻,急道:“为什么啊?!”
墨菲紫苑天佑的情绪亦有些激动,林志则比较困惑,但稍一思索,即释怀苦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