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都挺亲近,好在脑子比嘴快,及时意识到这么回答的话,流苏大概不会觉得是我傻,只会认定我是觉得她很傻,好哄好骗的,于是改口道:“当然是……你表姐。”

        果不其然,程姑奶奶敛起了眼中那抹既似威胁又似提示的犀利锋芒,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

        我不知道她究竟想表达什么,只能疑惑的望着她,静待下文。

        流苏自己亦有些茫然似的,沉思片刻,自嘲的摇了摇头,讪笑着道:“对她们,我都妥协让步说了yes,对我表姐,我又该如何说no呢?何况,唯有对她,我是没有资格说no的,更傻的是,我也不想说no——浮生如梦,错过成殇,光阴短暂,只争朝夕……这是我放不了手,用来反驳你的道理,我没法昧着心搬出另外种种大道理去劝她放手,不是怕说不服她,而是太清楚了,只要我说了,她就一定会放手的,因为没有谁比她更清楚,我劝她放手的那些道理,我自己都不信,所以她放手的原因注定只有一个,就是我不愿意跟她分享。”

        我心跳陡然加速,且越来越快,“我怎么听着,你这意思是支持我去泡你表姐啊?”

        流苏道:“我可不支持,那不成送羊入狼口了?”

        我表面吁了口气,心中却蓦然多了些压抑的失落,不禁暗忖,楚南啊楚南,你可真不是个东西,难不成还真惦记和舒呆子发生点什么啊?

        可没等我消化掉这种感觉,就听流苏又道:“我不会支持,但也不会说反对,原因……有时候觉得太复杂太矛盾了,所以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可有时候又觉得,其实挺简单的,我大概就是想把自己的责任撇干净吧?一来,是我提议并赞同你冒充我表姐男朋友的,所以无论是她对你动了感情这件事情,还是谎扯大了圆不上这件事情,我都是罪魁祸首,虽然不是唯一的,但绝对是责任最大的,因此我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立场,不然一直以来也不会装鸵鸟了,一定要将脑袋从沙子里拔出来,站到谁的立场上去为谁发声,我想了又想,只有也只能是我表姐——委屈自己成全别人?我从来没有那么伟大,相反,是自私到了极致吧?我太懦弱,懦弱到不想对不起任何人,否则就会被自己心中那份自责与愧疚打败,无法释怀,哪有快乐?相比之下,也就宁愿委屈些了,至少没到我不能接受的程度。无所谓被人嫉恨抑或是念我的好、承我的情,我只是求自己心里能落个踏实……”

        懦弱?

        不想对不起任何人?

        会被自己心中的自责与愧疚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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