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将裙子穿上的流苏见我起身下了地,骇得不轻,忙不迭的过来扶住我,与此同时,电话那端的东方已经给了我肯定的答案,并怯怯问道:“南哥哥,伯父伯母都说没关系,说缘缘以前也常常会躲出去哭鼻子,哭累了,待会就回家了,可他们现在和我们一样,都在到处找缘缘呢,我看得出来,他们只是怕我们自责,怕你着急,才故意这样说的,所以我和波波姐才背着他们给你打了电话,你要打要骂,我们两个都是认的,可是现在,找到缘缘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也不知道缘缘在哪里,我……我想让我妈妈帮忙找到她,可以吗?”

        东方果然有着远比同龄人细腻周到的成熟与认知,即使面对如此急迫的事情,也努力着面面俱到,小如说话婉转,大如人情世故。

        “不用,”我单手系着上衣的扣子,流苏不明所以,但还是帮我将剩余的扣子全都系上了,我笑望着她,既是回答东方,亦是安慰这个丫头,道:“放心吧,缘缘没有被人绑架,所以用不着你要你姓冉的妈妈或者那位姓曲的干妈妈小题大做,大张旗鼓的找人,她们的人情我欠的起,可是没必要欠啊,还不够她们添乱的呢,顺便也告诉你旁边的萧妖精,不许折腾她爸爸,同理,因为……我知道那丫头现在在哪儿。”

        “真的吗?”

        “真的吗?!”

        “真的……呃吗?”

        却是电话两端的三个丫头异口同声问道,妖精抽噎了一下,哭得都不会喘气了似的,让我一阵心疼。

        “这种事情,我会开玩笑吗?”我反问之后,温和一笑,一边示意流苏扶我朝门口走去,一边用明显做作的计较口吻对东方道:“倒是你这丫头,没少和我开玩笑啊,瞒了我那么多事情,就在一旁看着我云里雾里,是不是很有趣?”

        “我……”东方的声音有一个明显的升降,并不是心虚,本能的紧张慌乱之后,反而是一种问心无愧的理直气壮,道:“我承认隐瞒,但我有我的理由和苦衷,如果那是小孩子无聊的玩笑,我现在就应该很得意的在你面前嘲讽和炫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虚的都不敢去见你,我……我比你还委屈呢!南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我有多害怕你生我的气?你昏迷的时候,我去医院,坐在床边看着你,又害怕你突然醒过来,又盼着你突然就可以醒过来,那种心情,你根本不懂!”

        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流苏,不确定这个满脸疑惑与费解却还是顺从迁就的搀扶着我走向门口的丫头是否听到了东方软软糯糯的真情流露,轻声应道:“我懂的……”

        “你不懂!”东方打断我,沉默了一会,才叹道:“因为我都不懂……我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搞懂,如果缘缘就这样丢掉了,你肯定要恨我和波波姐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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