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董是想暗示我什么吗?”我喜怒形于色,显得不够老道,语气不快也不掩质疑道:“例如,邢总与我的偶遇,其实是人为导演的巧合,不是缘分,而是剧本?”

        张力不置可否,也不计较我不太礼貌的口吻,笑着说道:“重要不是过程,而是结果,你说对吗?”

        我摇头,将车钥匙从兜里掏出来,一抛一接,一脸的不以为然,既针对一辆跑车的诱惑,也针对张力自以为经验的说教,“不明白过程,有时候就看不到结果,被人给卖了,还傻乎乎的帮着人数钱,就是最典型的反面教材,您觉得,我像这种傻瓜?”

        张力脸色一变,又迅速恢复如常,呵呵笑道:“小楚,你是聪明人,不去卖人就好,谁又能卖得了你呢?”

        这话从张力嘴里说出来,好像是自嘲,可钻进我耳朵里,就是赤果果的嘲讽了,老张就是老张,说话果然有水平——无论是贩卖还是出卖,以卖人的形式换取利益,都是遭人唾弃的无耻行径,张力貌似哀求,其实是讽刺我不够光明正大,净是些投机、敲竹杠、空手套白狼的下流手段。

        “卖人不是卖畜生,做人是有底线的,我是伪君子也好,真小人也罢,反正违法犯罪的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因为我胆子太小,就算是卖畜生,也怕被护犊子的老畜生犯浑或者发疯咬上一口,惭愧啊惭愧,所以说,人太聪明了其实不是好事,因为想得越多,顾虑越多,顾虑越多,胆子就越小,怕的就越多,张副董,您说对吗?”

        张力一张肥脸,笑得乱抖,却不是因为我的话多么好笑,而是因为再不好笑也得笑,不然就证明他听懂了并对号入座了——和我耍嘴皮子?

        别看你比我多活了三十年,我照样能不吐脏字也骂得你想投胎转世重新修炼!

        流苏到底是城府不够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虽然有点不合时宜的默契,好像我刚抽完张副董的左脸,她就反抽了他的右脸,既不敬老也不尊重上司,可是见她心情转好,我还是比什么都高兴,倒完全不在乎老张会不会恼羞成怒继而与我彻底撕破脸皮了。

        老张从始至终没正眼看过流苏,就是因为这个根本不值得进入他眼球的没心没肺的小丫头,竟是我执意要将他绊倒的原因——老张自以为他掩饰的很好,殊不知,这个过于淡定的表现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在意和愤怒,可见人无完人,任你大智若妖,任你狡猾如狐,你也有碰触不得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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