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英杰脸色巨变,敛起了狰狞凶恶,表情阴沉,却更多了几分狠辣,“你他妈作死……”

        白衣女都知道他桑英杰的名字,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老大的名字?

        的确是赤裸裸的挑衅,但桑英杰如此轻易的就被激怒,却让我有些不能理解,毕竟三爷自己都承认自己的不仗义,为了做北天唯一的爷,他不惜做掉了一起磕过头拜了把兄弟的大爷和二爷,落下骂名也实属活该,难道是因为丧家犬这个诨号?

        桑英杰忠心不是坏事,但在这种情况下忠心就不免要坏事了。

        丫被激怒,有砍人的冲动,可是顾忌我,难免会有犹豫,想法一多,注意力自然而然被分散,白衣女抓住这个空当,突然出手了,且一出手就令桑英杰大吃一惊——她竟不理睬横在颈上的砍刀,美工刀笔直刺向桑英杰的眉心,速度极快,快到让桑英杰忘了他的弯砍刀与白衣女的美工刀在长度上的差异,只要他不动,白衣女想刺到他,就必须向前探身子,如此一来,即便刺着他,自己也会先抹了脖子。

        可桑英杰还是本能的闭眼了,不止他,白衣女出刀的气势与决绝,让其他手持器械的彪悍老爷们亦不约而同的退了半步,那一瞬间,她身上爆发出来的是一种我无法解释的感觉——即便我站在她身后,她的刀子不是刺向我,我竟也有强烈的想要躲闪的欲望,仿佛她手里的刀子随时有可能突然变幻一个角度伤到我似的。

        桑英杰闷哼一声,见血了,白衣女刺中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持刀的手,血流如涌,我好像看到桑英杰的两根手指飞离了手掌,弯刀脱手,却没有落地,白衣女左手攥住刀柄,黑暗中犹如一只飘忽的幽灵,闪过侧里挥落的两把砍刀,追着倒退中的桑英杰便是劈头一刀,人群顿时乱了,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挣开了哑女的锁喉,喊道:“别砍!”

        好像被及时按下了暂停键,弯弯的砍刀晃也没晃,贴着桑英杰的鼻梁骨停止了下落之势,貌似弱不禁风的白衣女,那条纤细的手臂里蕴含的力量,以及她对力道的掌控能力,惊呆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大老爷们。

        桑英杰面无人色,她用刀拍了拍他的脸颊,笑道:“你来救楚南,他欠了你一份人情,现在他还给你了——莫说你桑英杰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马仔,命贱如草,就是你大哥萧三,对我出言不逊,我也至少要他一对眼珠子。”

        桑大狗腿惊魂未定,哪里说的出话?

        “谁家的小姐这么大口气,想要我萧某一对眼珠子?”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群人,足有四五十之多,将我们团团围住,短短一两分钟,楼下就聚集了上百人,人群分开一条路,当中走出一个身着唐装的魁梧壮汉,平头方脸,粗眉虎目吊眼角,嘴巴很大,模样极其凶悍,却不是萧三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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