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喝闷酒的样子,她不忍心,便一杯杯陪着。结果父亲醉了,她却还清醒着——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喝这么多白酒,发现自己酒量居然不错,至少比父亲好。

        第二天,父女俩开始收拾行李往奶奶家搬,并去房产中介挂了牌。

        夜里雷声阵阵,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掩盖了江静知压抑的抽泣声。

        后来从奶奶那里得知,这三年她住校时父亲大多住在奶奶家。她的那个家,人心早就散了,只是为了圆她一个Q大梦而在表面上维持着。父母离婚的起因,竟是母亲总抱怨父亲空有才华却甘于在单位拿死工资,住着逼仄的房子,车也养不起,旅游都要先算账。

        可奶奶又说,二十年前的厂花母亲嫁给父亲,正是看中他的才华。父亲中专毕业,那时的中专好比现在的211。他曾在单位很受器重,却不擅钻营,有了官职也不想往上爬。随着大学生越来越多,中专文凭越来越不值钱,父亲在单位更加边缘化,但他反而觉得这样更好,因为有更多时间写作了。

        价值观迥异的两个人越走越远,终于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江静知住了十八年的小两居因为面积小、总价低,位于市中心老城区而且学区不错,很快便卖掉了。

        办理房产过户那天,Q大生物学系的录取通知书也送到了江家。

        看着录取通知书上白色精美的二校门立体剪纸,旁边是父亲硬塞过来的房款银行卡,江静知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念头特别强烈的浮现出来:父母选择在她成年后离婚,是为了免除抚养权之争吗?把卖房款给她,是他们从此都不想管她了吗?

        无论如何,有一个事实是肯定的——家,从此回不去了。

        我,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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