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恍惚的瞬间,詹琼甚至想要让他们两个人直接死在这个跟棺材似的客厅里算了,一个被踩烂在脚底,一个被托举起吊死,也算是互相赎罪了。

        但是他的大脑早就已经和行为割裂,他站起身,以极快的速度剥下来两粒药,去接了温水,喂她吃药。

        整个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熟练得像本能,他暗着眸,任她打骂,等到她情绪稳定下来后,直接拿起书包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有人绝望地喊了他的名字,像是认错,可是他真的没有停下的力气了,他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了,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带着被踩碎的希望回屋。

        房屋里还是只有钟表走字的声音,机械而冰冷,他泡在月光雨里,觉得自己像是无家可归的一根浮木。

        詹琼坐上床,拉开书包链,拿出手机开机,而后就盯着开机页面发呆,自己也不知道开手机是要干嘛。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他的思考能力迟缓了很多。他弯下腰,迷茫地歪了下头,又问了问自己,开机要干什么。

        想朝晕。

        有人冷不丁地回了他这么一句,他才如梦初醒般地回想起来——对,想朝晕,想和朝晕说说话。

        但是,能说什么呢?

        詹琼不清楚,就望着解锁页面发呆。他觉得有垂败的花瓣尸体轻触他的额角,泡得他浑身发冷,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时,望过去,只看见了从狭小的窗户缝隙里照进来的冷月光。

        他又敛下眼眸,想要按下关机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