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说:“师傅,您眼花了!就一个!还没俩呢!”

        “一个?!”师傅一脸肉疼地摸了摸自己因为请饭而瘪下去的钱包,冲着承绰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死哑巴!一句话也不说,和白眼狼有啥区别!过了这个月就让你收拾东西滚蛋!”

        承绰听到了,但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斜挎着破破烂烂的小包,里面装着破破烂烂的书和各种破破烂烂的玩意儿,自己破破烂烂地走了。

        走到半路,脑袋突然灵光一闪,又想起来唯一那一桩生意的顾客就是往这边走的,似乎是朝他家的方向。

        不过他们那种地方是养不出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的,可能是觉得这边好玩儿,又或者其他原因,总归和他不是一类人。

        这么想着,他的手伸进口袋里,带出来一烟盒,一打开,空无一物——抽完了。

        他一蹙眉,面无表情地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抄着口袋,大步迈向前方的小超市。

        当离超市门口只有几步的距离时,他才注意到超市外面有个人趴在透明玻璃上,眼巴巴地往里面瞅着。

        又是一阵风吹来,把她的裙摆吹得翻飞,一股子冷冽花香袭过来,又让他不由得倒退两步,一眯眼睛,认出来了这位客人——和她身后的自行车。

        他眯了眯眼,退回去的步子又重新迈回来,拢起外套领子,把下巴遮了个严实,垂颈低眉,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这才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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