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里,老板娘在一片混沌中翻了个身,手下意识地摸向身侧,触到一片冰冷的空虚,才猛地睁开眼。

        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掠过她那张睡意惺忪的脸,她伸出修长的手指,面无表情地抹去自己大腿根那丝黏腻的浊白,对着空气低低啐了一口。

        转头,桌上那几张被压得平整的几百元钞票正无声证明昨夜的故事。

        她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叠钱,正要塞进抽屉,一张被钞票压住的小纸条飘然落下。

        她愣了愣,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目光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那个仓皇逃离的背影。

        良久,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逸出唇角,她将纸条与钱一并锁进了抽屉深处。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之后,我的日子没有一刻安稳。

        灵魂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留下一个巨大的、流着脓血的空洞。

        白天,我用繁重的劳作麻痹自己,可一旦夜幕降临,那份噬骨的思念与罪孽感便会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无数次,我拿起那部老旧的电话,用颤抖的手指按出旅店的号码,指尖悬停在最后一个数字上,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

        我怕。怕听见她的消息,又怕听见她的消息。但最怕的,是听到她那足以将我心脏撕成碎片的哭声。

        直到那天,邮差将一封牛皮纸信封塞进我手里。

        信封背后,是歪歪扭扭却又无比熟悉的地址,没有署名——那正是我逃离前所住的镇上旅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我愣了半晌,才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撕开了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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