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看中文 > 综合其他 > 潮汐录 >
        「你们把价值投资,当成投机抄底了?」右侧,那道声音像在削铅笔的身影,缓缓地开口。「我们从不买在最低点……没有人买得到最低点。我们是在还没到底之前,一路往下、一笔一笔地买。照这规矩,只要标的够便宜、够好,此刻就可以动手。」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薄薄的不耐,是冲着另外几道身影去的,「你们几个反对的,是把自己继承来的意志忘了吗?」

        这道老声音,他的位席被唤作「上弦」……他,是站在潍洛这边的。

        「不。」另外两三道光同时晃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烛火。接着开口的,是向来看得最远……位席称为「朔」的成员,声音压得很低:「望,你太急了。你看见的,是市场的恐慌,是那些五月还贪婪、这阵子一亏就等着被救的人。我们看见的,是另一件事……这一波崩跌太乾净了。乾净得不像天灾。连动债怎麽会烂得这麽齐、这麽准,刚好在所有人都以为它最安全的那一刻,一起烂?当初又是谁,用那样拙劣的方式,把风险包装成保本,一层一层推到全世界手里?这不只是cHa0水涨落,这是有人挖开了堤防,存心要一场毁灭X的动荡。你这时候动用我们的力量、把手伸进去,接的不是人,是伸进猎人摆好的陷阱……说不定,正中那个藏在幕後的人下怀。」

        「更别说,」一道总只认数字的身影开口,语气反常透出几分虔诚的痛惜,「我们最重要的那件圣物,被y生生废了一角。它若能完全运行,这是不是陷阱、那只手会砸多深,我们早该看得一清二楚……何至於坐在这里,盲目乱猜。」

        满屋子的光,静了一瞬。

        潍洛感觉自己的手心是凉的。他把手按在冰冷的桌缘上,正压在那行磨平的刻字上。只盼众人,不至灭顶。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些日子以来的每一根绿线,都不只是天灾。有人算好了、等好了,要的就是这一刻……若他连这都看不出来,也不可能坐上这张椅子;这位子靠的不只是学历和本事,还有一双看穿人心的眼。朔说的每一个字,他早就想过了。

        问题从来不是他看不看得出陷阱。问题是……他一个上任才两个星期的年轻人,要怎麽说服这一整桌b他老、b他远、b他坐得久的身影,在明知有陷阱的情况下,仍旧照规矩、去做那件该做的事?

        一个更黑的念头,在他心底一闪:能布下这麽隐密、这麽大的一个局的人,这世上数不出几个。而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前一任望,凭空消失了……

        他把那念头按了下去。此刻情况太急,他无暇去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