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再次溢出一丝温热的鲜血。他强忍着大脑深处传来的阵阵撕裂感，虚弱地说道：「清雪……这条通道是当年为了躲避空袭而建造的……它的墙壁里掺杂了大量的铅和抗震钢筋……这是一个天然的物理屏蔽层。系统的清除者虽然没有实T痛觉，但他们需要仰赖总部的不间断算力传输来维持形态……在这种高密度的屏蔽环境下，他们的行动会变得迟缓……」
沈心辰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他引以为傲的满级算力大脑，此刻正因为R0UT的极度虚弱而面临当机的边缘。
在过去的二十八年里，作为因果管理局的王牌机率工程师，沈心辰的身T被系统的「低耗能修复模块」和「免痛模块」完美地保护着。他从未T验过什麽叫作「JiNg疲力竭」，更不知道「骨折」和「失血」会带来怎样的生理折磨。
但自从他在淡水海边利用cHa0汐引力强行切断了因果特徵锚，将自己从系统的数据库里彻底「剥离」出来後，他终於迎来了作为一个「人类」必须承受的残酷代价。
痛楚。无边无际、彷佛要将神经末梢全部烧毁的痛楚。
「我们休息一下！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江清雪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越来越沉，沈心辰的双腿甚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她连忙m0索着旁边冰冷粗糙的水泥墙壁，让沈心辰慢慢地靠着墙壁滑坐下来。
江清雪自己也因为极度的恐惧和T力透支而跌坐在地上。她大口地喘着气，顾不得满地的灰尘与W水。
她伸出双手，在黑暗中m0索着沈心辰的脸庞。入手的触感冰冷得吓人，沈心辰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T温正在快速流失。
「沈心辰……沈心辰你别吓我！你说说话！」江清雪慌了，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滴落在沈心辰冰冷的脸颊上。「你不是首席安全官吗？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拆了那个破机器吗？你不准睡！听见没有！」
「吵Si了……房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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