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没有转完,前后十六个人,嗷地一声,一齐扑了上来。
孙姮袖中尘尾一抖,迎了上去。
第一合,她只用了三成力。尘尾的银丝cH0U在为首大汉的手腕上,环首刀当啷落地;侧身,让过一支短矛,顺势一带,持矛的踉跄着扑倒,牵翻了身后两个;左掌拍出,一记按在哨bAng汉子的肩井上,那汉子闷哼一声跪了下去。四招,放翻四个,她的裙裾都没有乱——这些人的功夫,b腊月那八个还糙,糙得像是昨天才凑到一起的。
糙得——她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糙得不像来杀人的,像来耗她的。
“青芜!贴着我!“她厉声喝道,不再留手。尘尾银丝在细月下抖开一片寒光,她要速战,一炷香之内杀穿这个口袋,带青芜走——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她的掌风过处,惨叫接着惨叫,亡命徒们的凶悍在她手底像纸一样碎开,可他们竟不退,一层倒了一层又围上来,红着眼,不要命地缠——
就在她第九掌拍翻一个、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那一个刹那——
窑顶上,一直蹲着没动的四个人里,有一个,动了。
那人从始至终扮的是接应的火把手,手里一支没有点燃的火把。动的时候,火把脱手,人已从两丈高的窑顶扑落,快得不像人,像一块砸下来的窑砖——落点算得毒到了极处,正是她侧身避矛、后心空门大开的那一瞬。没有兵器的破空声,没有劲风——那一双掌,直到贴上她后心衣衫的前一寸,才吐出力来。
孙姮到底是孙姮。那电光石火的一瞬,她后心汗毛倒竖,不及回身,不及换气,y生生把腰拧了半寸——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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