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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房开门慢了半步,他抬腿便是一脚,把那老仆踹了个趔趄,劈头骂道:“养你这老货吃闲饭的?再有下回,卖去挖河泥!”骂完犹不解气,进了正屋,见案上茶是温的,又把值夜的仆役叫来,指着鼻子数落了半炷香的工夫,直骂到那人额头抵地、抖成一团,他才觉得x口那GU在赵王府跪出来的闷气,散了些许。

        他这一辈子,在人前弯了太多回腰。琅琊小吏出身,给人牵马坠镫,被潘岳那个仗着脸皮的东西当众鞭子cH0U过、唾沫啐过——那些账,他一笔一笔都记着。如今在赵王跟前,照旧要弯腰,在教中长辈跟前,更要弯腰。也唯有回到这三进的院子里,他才能把腰杆直起来,把白日里咽下去的,加倍吐在这些连躲都不敢躲的贱骨头身上。

        新买的那个婢nV端着热水进来伺候他洗漱。小姑娘才十五六岁,眉眼生得清秀,一双手冻得通红。孙秀眯着眼睛打量她,忽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那张脸拨过来对着烛光,慢条斯理地端详。

        “抖什么。“他嗤笑一声,手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去,捏了捏她的脖颈,又不紧不慢地探进她的衣领里。小姑娘僵得像根木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SiSi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孙秀便愈发来了兴致——他要的正是这个。那些自己送上门来的媚态,他没份消受,也不稀罕;他喜欢的,是这般吓得魂飞魄散、连躲一下都不敢的怕。这份怕捏在手里,b什么滋味都受用。

        他一面在那具僵y的身子上不轻不重地r0Ucu0,一面脑子里却飘到了别处——飘到金谷园去了。听说石崇那老奴家里,美人千数,头一号的唤作绿珠,善吹笛,一支《明君》能教满座忘了饮酒。他没福气进那园子,只远远听人说过一嘴,可就这一嘴,便像根刺扎进了r0U里。凭什么。凭什么那起子高门里的酒囊饭袋,生下来便什么都有,他孙秀熬了半辈子,连m0一m0门槛都不配。

        等着罢。他捏着掌下那点颤抖,眼睛里泛起一层黏腻的光。等”用九”之数应了那一日,金谷园里的东西,一草一木,一个不落,都得换个主人——

        院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三长两短,节奏分明。

        孙秀的手僵在半空。

        这是教中的信记。他一把推开那婢nV,抓起外袍便迎了出去。门外立着一名青衣nV冠,眉目沉静,双手奉上一枚紫sE符牒——符上朱砂篆文,他一眼便认得,浑身的血倏地凉了半截。

        “治头大祭酒法驾今日抵洛,“nV冠声音不高,“召孙祭酒即刻过府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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