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丰记起爸妈的话,要山丰尽快打电话回国,给他们报平安,陈意新出门上课去了,她曾告诉了山丰如何打国际电话,山丰当时心里想着其他事,没有记得很清楚,印象里需要一张卡片,山丰在房间找了找,没找到,山丰知道美国到中国的电话费很贵,但不知道究竟有多贵,还是没有忍住,就用她房间的电话给国内打了一个电话,时间不长。陈意新回来,听山丰讲後,有些生气,觉得山丰太不珍惜钱的金贵。後来山丰知道了这个电话费的具T金额,也Ga0清楚了拨打中国电话的便宜方式,繁琐一点,但便宜很多很多,山丰完全能够理解了她当时的心情。
很快,山丰订下了乘灰狗去圣路易斯的日程,告知了Lawrence。没想到,Lawrence连发了好几封电子邮件,劝山丰尽量不要乘坐灰狗,可以坐飞机或火车,并愿意为山丰报销。但山丰考虑价格相差巨大,山丰已经很感激Lawrence能够接收自己,不想过多增加他的负担。而且,山丰b较喜欢汽车旅行,不同於火车和飞机,山丰总能很舒适地在汽车座位上入睡,而且,汽车穿行的道路是真实的居民区和城市街道,扑面而来的城市风貌和普通人的言行举止,总来带来无尽的新鲜感,有时与邻座偶遇的乘客天南地北地聊聊各自的见闻,也很有意思。
後来山丰才知道,圣路易斯是美国数一数二危险的城市,而灰狗站又是圣路易斯数一数二危险的地区。不过,山丰一路顺利,没有遇到,甚至也没看到,什麽危险的情况。从Madison到St.Louis长达7个多小时,这是山丰第一次真正观赏美国大地,沿途大部分是田园、别墅、山林、绿地,偶尔也见农场,种植的谷物,山丰都不认识,所经道路都平整宽大、路标丰富清晰,沿途路过好几座有高楼大厦的城市,都乾净整洁。无论城市还是乡村,没有中国随处可见的破旧、损坏,美国给山丰的第一印象就是「国如其名」:「美」,这是一个美丽的新大陆。後来,山丰还多次自驾穿越这条路线,这里的风光是典型的美国中西部景象,没有壮阔峻岭的山脉,没有尘烟繁华的大都市,但给人一种踏实、从容、安宁、富足的生活氛围。
来接山丰的男子叫田祥生,他受Lawrence的委托,他写给山丰的电子邮件,也很紧张,叮咛山丰一定不要出车站,在车站大厅最中间地方等他。田祥生找到山丰後,带他去了一家住处,是一个很漂亮的别墅,不像想像中的旅馆,反正一切对山丰都很新鲜,山丰一切听候安排。刚刚住下,田祥生看一切安排妥当,刚离开,Lawrence就来了。别墅的一位工作人员在大厅接待山丰和Lawrence,这是山丰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美国白人,Greyhound上的乘客大都是黑人。那位工作人员是一位60来岁的长者,身材颀长,估计有1米9,西装革履,笔挺匀称,气质优雅,甚至有些中国式的儒雅,很像山丰在电视电影中看到的美国国会议员或者英国皇家贵族。Lawrence三十多岁,白人,身高大约1米83,脸型瘦削,身材不胖不瘦,衣着简易西装,他们三人站一起,Lawrence和工作人员侃侃而谈,出来一条大狗,真是大啊,几乎到山丰的腰那麽高,不停地绕着山丰转,嗅来嗅去,中国几乎无人养狗,山丰第一次见到这麽大的狗,尽管这条狗面相并不凶恶,但山丰当时还是害怕极了,总觉得这不通人X的家伙会突然咬上一口,让本来就英语不好的山丰完全不知该说什麽,其个头也矮他们一截,冻在那里,稀里糊涂地听着他们两人说话,大概是Lawrence会为山丰结帐,住宿期限不定。
山丰心里对Lawrence充满感谢,山丰不知道房费是多少,但那个别墅,那个房外的环境,以及山丰的房间都完全超出山丰预料中的优美,甚至有艺术的气息。这个接待山丰的美国人也也给了山丰对美国人的第一印象,以後山丰还会遇到不少,山丰感觉,许多平凡生活中的美国人b好莱坞影片中的美国人漂亮,真正的美丽者在民间。那时山丰的心情像是刚刚被带入到一个陌生幼稚园的小朋友,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一切,Lawrence也许看懂了山丰的神sE,给了山丰很贴心的关心,给工作人员交代了许多需要照顾的细节,包括早餐安排、卫生间使用等等。那只狗奇怪地只围着山丰转,不怎麽去打扰Lawrence,工作人员只是偶尔低头看两眼,用手m0两下,Lawrence很贴心地几次将狗从山丰身边轻抚引开。第二天,田祥生再次受Lawrence所托,带山丰出去找租房,他预先根据广告看好了一些房子,开车带山丰各处看,顺便介绍圣路易斯各处环境和注意事项,主要是安全事项,很快山丰确定了LindellBLVD上的一个Studio公寓,很快安顿下来。
和Lawrence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在他的办公室,他非常和善的表情,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我该如何称呼你?」山丰想起来,第一次和首大导师见面,他也问了这个问题,可是山丰完全想不到会有这样的问题,在他的老家,没有人问这样的问题,每个人都有名字,名字就是用来称呼的,时间长了,大家熟悉了,可能自然有了其他称呼,那也不会去问对方愿不愿。然後Lawrence跟着山丰学了两遍山丰名字的发音。初次见面,山丰非常紧张,山丰的英语极其槽糕,山丰想,他的心里一定是失望的。Lawrence毕业於美国计算机最强的MIT,从本科一直到博士,他是山丰见到的最勤奋又最聪明的人,早上差不多7点钟就到了实验室,下午差不多7点钟才走,每个工作日如此,星期六、星期天也常去。
和Lawrence见後,Lawrence让秘书Ang带着山丰去实验室和系里办理一些事项,在实验室的电脑上山丰第一次见到了Google,山丰问了Ang很多问题,她总是先打开Google查询。山丰很快也学会凡事都先查询Google,一般的问题都能找到答案,不像从前,到处问人,生活真是方便多了,研究中的问题问Google同样很有用。
Lawrence的实验室刚刚筹建,还在装修中,设备、学生都没有到齐,课题还无法正式启动,他给了山丰一本书,「这本书不错,你这两个星期先读这本书。」MIT出版社的《IntrodutoAlgorithms》,这是山丰第一次读英文教材,让山丰大开眼界,里面的算法只有很少部分学过,大部分只是零零星星地、或多或少地听说过、了解过,第一次如此系统、全面、透彻地在一本书中呈现,对山丰而言,是一次很及时的补课。後来山丰才知道,这是美国计算机专业本科生的必修课和必读书,其实也是计算机软件专业最核心的内容,而中国的计算机系居然没有这样的课程,更没有如此高质量的教材。
山丰先去了一个临时办公室,和Eric共享一个房间,Eric是硕士生,看上去b山丰还大,他是瑞典人,看上去不像Ga0学术的人,山丰去了,主动和他聊天,他有个哥们,美国人,年龄和他差不大,看起来「油」一点,也常来办公室找他聊天,大概他们觉得山丰挺孤独,还b较诚恳。有天,这个美国人带来三张bAng球票,跟山丰说,「星期六,一起看bAng球去。」圣路易斯的bAng球队很有名,山丰去了,那天诺大的T育场,坐得并不满,Eric和那位美国,还有2个外国人,山丰不认识,他们4人带来很多吃的东西,边吃边聊边看,好不开心,不过山丰觉得bAng球实在无趣,聊天还稍微有点趣。
Lawrence很快给山丰布置了任务,让山丰他写的代码,然後实现更强的算法,他常常坐到山丰的电脑旁,给山丰解释代码,辅导山丰编写代码。Lawrence的代码是他从学生时代一直累积下来的,他过去发表的论文的所有代码都在其中,非常庞大,结构复杂,但设计JiNg美,格式规范,山丰从中收获很大,「读君一行码,胜读十年书。」他给山丰的任务,山丰忙了两个月,程序写出来了,但是运行结果一直不好,看不到什麽希望,但事已至此,唯有坚持。Lawrence多次告诉山丰,他已经反覆进行了理论上的推算,实验结果应该b现在好很多,山丰的代码中一定有bug。
在这个过程中,山丰熟悉了Linux系统,Lawrence实验室的机器安装的RedHat系统,这是山丰从未见过、用过的。以前在中国用的那套开发环境,C作系统Windows,编程系统TurboC,相bLinux系统的下Gcc、Make、Gdb等一系列软件逊sE很多。另外,Lawrence给山丰推荐Emacs,也是山丰从不知道的,这是非常强大的编辑器,尤其适合Latex格式的科研论文的写作,虽然上手有点困难,但是越用越好用,此後,无论到哪里,Emacs都成为山丰最喜欢的工具软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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