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的天气已经逐渐转热。

        江暮一手提着祭拜要用的供品,一手扶着他妈妈。两人慢慢地走向护理之家的大门口,那里有一辆计程车正等着他们。

        幸好现在是使用江暮的身分,所以在预约计程车的时候,下车地点可以直接询问他妈妈。如果是以夏予信的身分问了纳骨塔的位置,可能会让他妈妈忍不住碎碎念。

        不管是这个时间点的夏予信,还是穿越重生为江暮的夏予信,他都不记得纳骨塔的地址,或许是因为他不在意他爸爸,又或者是过去的就该让它过去。

        开往纳骨塔的路上,江暮看向他妈妈,他想了想,也许今年真的是最後一次前往纳骨塔祭拜了。等到他妈妈离开这个世界之後,他也只是多活了几个月。就算这一次,他改变了心意,他也没有理由或动力去祭拜了。

        有一段模糊又清晰的记忆,事情发生的时候,夏予信还是一名国小生。

        夏予信忘记自己说了什麽,惹得他爸爸大发雷霆。

        一组Y型架,一根晒衣杆,再搭配一条绑带。

        夏予信被绑带綑住双脚,整个人倒吊在晒衣杆上面。

        夏予信没有哭着求饶,一切是那麽的安静,没有眼泪,没有喊叫。

        事件的结尾是一位叔叔为夏予信解开綑带,夏予信记得那位叔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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