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b平常低。不是紧张。是害怕。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但他的声带知道。
纪予诺的眼眶红了。「你连地球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会找到的。」
她低下头，忽然想到一件事——系统已经很久没有g预了。不是它不想。是他记得的太多，它压不住了。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第400天。他问我「你会回去吗」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道。不——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想回去。我只是不敢说。……他说：「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等」是静态的。「找」是动态的。他把两者放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句。
她写完之後，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在旁边画了一个笑脸。但笑脸的眼睛是往下弯的。那不是笑。那是想哭但忍住了。
她又加了一行：我完蛋了。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冰箱。
然後划掉「冰箱」，写了「祀言」。
再然後，把那行字也划掉了。
但划掉没有用。她记得。她写过。就像他记得她的一切一样。她开始像他了。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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