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偏头,像是在听某种她听不到的声音——像在确认什麽,像在等待什麽。偏头的角度大概十五度,停顿的时间大概两秒。然後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
「这里是告解庭。」他说,「我是圣祭司,祀言。」
纪予诺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不像华语,不像英文,不像任何她学过的语言。但念起来很顺,两个音节,一扬一抑,像钟声。
「好,祀言。我叫纪予诺。我是从——」她顿了一下,环顾四周,「……外面来的。」
「我知道。」祀言说。
「你知道?」
「外神总是从外面来。」
纪予诺深x1一口气。好。这是一个有逻辑的对话。他是从「外神总是从外面来」这个前提推导出「我知道」,不是因为他有读心术。这是逻辑。她可以跟逻辑对话。
「我需要做什麽才能出去?」她问。
这一次,祀言没有回答。他站起来。他b她高出整整一个头,站起来的时候,那件白sE长袍顺着身T的线条垂落。他没有走向她,而是转身,朝大厅深处那面巨大的黑sE墙壁走去。
墙壁是黑sE的,和地面一样的石材。但当他走近的时候,墙面上开始出现细微的波纹——不是物理的波纹,是光的波纹。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墙面。墙亮了。不是整面墙亮起来,而是从他指尖开始,金sE的光沿着墙面上的纹路向外扩散,像闪电,像树根,像某种活着的东西在呼x1。几秒後,墙面中央出现了一行金sE的数字,悬浮在黑sE的石面上:100y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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