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陈玄清回到玄清堂。
他没有急着关门,而是先在店里点了一盏小油灯,灯下压着那张送Y符,又烧了一张金纸。
火灭之後,他打开《地理符咒手抄绝版古本》,翻到「起师文」那一页,低声念了一遍请祖师的口诀。
「拜请杨公、廖公、赖公祖师,前传後教地理祖本宗师……弟子今日送走一Y,未伤其命,未损其魂,望祖师见证,香火为凭。」
这是规矩。
送Y之前请神,送Y之後谢神。
祖父教他的第一课就是这个——「符法不是术,是约。你与神鬼之间,要有来有往,有礼有节。只会画符不会请神,叫野狐禅。」
他熄了灯,坐回柜台後。
今晚那棵榕树下的影子,其实不算什麽凶物。顶多是跟着红包袋回来的孤魂,被孩子的哭声x1引,想要一点供奉。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孩子眼里的灰气散去之後,他隐约看到一闪而过的光。
极淡的红,像朱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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