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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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房在大院的最西北角,是整个钱家大院最破的地方。

        说是柴房,其实就是一间四面漏风的棚子,里面堆了半边柴火,另外半边铺了几张草蓆,就是下人们睡觉的地方。空气里混合着柴火的烟味、汗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

        陈嘉行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即将成为他住处的地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五年前,他住的是市中心的大平层,客厅b这整间柴房都大,沙发是义大利进口的,地板是实木的,窗外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然後又闪过另一个画面——三年前,他搬进那个月租三千五的隔间房,六坪大,转个身都困难,隔壁住的是个每天凌晨三点才回来的酒促小姐,墙薄得能听见她卸妆的声音。

        现在,他住柴房。

        人生的居住降级史,大概可以写成一本书了。

        「嘿,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柴堆後面传来。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萝卜,脸上带着那种老油条特有的笑容。

        「我叫刘三,在这儿g了两年了。你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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