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你是人吗!那是你爸!你要放弃你爸!」
他妹站在旁边。他妹b他小三岁,嫁去台北,在一间贸易公司做会计。他妹看着他的眼神——那个眼神他一辈子忘不了——不是恨,是一种「原来你是这种人」的确认。
「哥,你怎麽讲得出来这种话。」
「我不是——」
「爸还在里面躺着,你就要放弃他?」
「我不是要放弃——」
「那你刚才说什麽!」
他没有办法解释。
他没有办法在走廊上、在日光灯下面、在他妈尖叫和他妹的眼神里面,说出他真正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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