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那是一场等价的交换。屍身献出它储存了数百年的能量，而他的身T则在持续提供维持这套阵法所需的新鲜引动。他额头的百会x位置开始发热，像是某个节点正在被推过最後一道关卡。那种感觉跟他在内景空间里接触暗红sE碎片时很像——屏障正在变薄，那条通往尽头的路正在一寸一寸地铺到他的脚下。
烟雾人形的双手抬了起来。灰白sE的手掌穿过暗红sE的光弧边缘，指尖碰到光弧的时候，发出了一阵持续的「滋滋」声，像是水滴落在烧热的金属表面瞬间汽化时发出的动静。光弧在它的触碰下变暗了几分，但没有完全消失。
剑身上的暗金sE裂纹正在逐条暗淡下去。三颗还在发亮的铜钉里，最外侧的那颗突然熄灭了，钉帽上最後一丝光泽彻底消失了。光弧的亮度随着那颗铜钉的熄灭而骤然下降了一截，烟雾人形的另一只手也探了进来。
他在那个瞬间做了一个决定。他把双手从玉化屍身上移开，转而握住了cHa在地面上的七星剑柄。暗金sE的光芒沿着剑身向上涌动，从剑尖到剑柄依次亮起来，然後猛地向外扩散。光弧在那一瞬间爆发成了暗金sE的光柱，把烟雾人形从大厅中央推出了将近三米远，一直推到虫玉区域的边缘才停下来。
剑身上最後两颗铜钉也暗了。
陈冬至能感觉到剑身里最後一丝储备能量已经被他用尽了，现在的七星剑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剑，没有灵识，没有暗金sE的纹路，就像他第一次拿到它时的样子，锈迹斑斑地躺在他太爷的遗物里。
但那个光弧爆发给了他一个短暂的窗口。烟雾人形在被推开的瞬间，身T表面出现了极细密的裂纹，像是被强大的能量冲击震裂了结构。它的动作停了下来，悬浮在离地面大约一尺的高度上，灰sE的烟雾正在以r0U眼可见的速度从裂纹处向外散逸。
陈冬至转身重新面对那具玉化屍身。剑储备的能量已经用尽了，他的身T必须在失去外部缓冲的情况下独自承受完整转移过程的压力。他重新把双掌贴上屍身x口，闭上眼睛，让七个窍位同时加速到了极限。
他能感觉到那具屍身的T温正在接近他的T温，像是两个温度不同的物T在长时间接触之後正在走向平衡。掌心的暗金sE纹路正在逐条熄灭，从手腕开始向手掌方向褪去，跟七星剑一样，像是一场巨大的交换正在掏空他T内所有储备的能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T温正在急速下降，视线正在模糊，手脚开始发麻发冷。
然後他看到了那道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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