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之後的第三天,陈冬至回到了那座古墓。
这是他自己做的决定。那扇「门」在百日当天确实打开了一条缝,他看到了那道尽头的光线,但当他试着往前走的时候,发现那条路是空的——像是一条没有铺砖的土路,能看到尽头,但脚下没有可以踩踏的实地。他需要某种东西来「铺路」,而那东西的线索,指向了那座被他取走结石的墓室。
这一次他只带了石敢当。白灵犀有实验室的样本需要处理,陈冬至没有让她跟来。出发前他在守正堂里坐了一会儿,陈守正给他倒了杯茶,什麽都没问,但临走时把那枚家传的「泰山石敢当」玉佩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挂在了陈冬至的脖子上。
「你太爷当年走这条路的时候,戴的就是这个。」陈守正的声音很平静,「拿着吧,到了该用的时候自然会用上。」
陈冬至m0了m0那块温润的玉佩,没有推辞。
沿着山谷走到洞口的时候,天sE已经过午了。冬日的yAn光斜斜地照在断崖上,照得红褐sE的砂岩泛着一层温暖的光泽。洞口跟他上次离开时没有什麽不同,边缘的土层已经乾燥了,但洞口的深处仍然弥漫着一GU若有若无的暗红sE微光,像是有人在地底深处点了一盏灯。
石敢当走在前面,陈冬至紧跟在後。墓道里的空气b上次更沉更闷,带着一GU淡淡的金属气味,像是铁锈和乾燥的血混合之後被时间风乾的味道。经过分岔口的时候陈冬至看了一眼右边那条Si门方向的岔道,石龛里那些虫蛹外壳还在,但表面的光泽b以前更暗淡了,像是被某种力量cH0U乾了最後一点水分。
走到墓室门口的时候,陈冬至停住了脚步。石门还开着,跟他上次离开时一样的宽度,但门缝里透出来的气息不同了——更重、更浓、更安静,像是整间墓室正在屏息等待某个人的到来。
他跨过门槛,走进墓室。
石棺还在原地,盖板被他撬开之後没有重新盖回去,斜靠在棺材边缘。棺内的屍身保持着上次他离开时的姿势,但陈冬至一眼就看出来变化的痕迹——x口的切口已经完全癒合了,深褐sE的皮肤上只剩一道极浅的白sE线痕,像是很多年前的旧伤疤。面部的表情也变了,从安详变成了一种更像「凝视」的姿态,眼皮微微向下垂着,像是正在看着他脚前的地面。
他低头看向屍身x口那个墨黑sE的圆形区域。结石被取走之後那里留下了一个凹坑,但现在凹坑已经被填平了,一层极薄的新生组织覆盖在表面,颜sEb周围的皮肤略浅一些,像是一层还未完全老化的疤痕。
「它在自癒。」他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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