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至走到坑边往下看。窑炉呈馒头形,顶部已经坍塌了,但底部结构还在,能看到烧制室和火膛的轮廓,炉壁内侧残留着一层暗红sE的烧结层。坑底散落着大量的碎陶片和矿渣,跟他在钻头带上来的土里看到的碎屑属於同一类材质。
他跨进坑里蹲下来,仔细观察炉壁内侧的烧结层。暗红sE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玻璃质光亮层,反S着日光,看起来像上了一层釉。但陈冬至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那层东西不是釉——它更像是某种金属化合物在高温下渗入陶质表面形成的共熔T。
他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後在坑底捡了几片相对完整的碎陶片翻来覆去地看。大部分都是不规则的残片,看不出原本的形制,只有一片约半个巴掌大的弧面碎片,边缘有一道明显的接合痕迹,像是某个圆形容器的一部分。
陈冬至把那片弧面碎片翻过来,内侧赫然刻着一个图案。
那个图案他见过——在滇南的陶瓮骨头上、在太爷书里的某一页cHa图中。三瓣花的变T,花瓣b滇南的更细长,末端微微弯曲,像火焰的形状,三条弧线从花瓣末端延伸出去,汇聚到一个圆点上。
火。
陈冬至的手指停在那个图案上,心里像是被什麽东西敲了一下。太爷书里反覆提到的「火候」,跟这个火焰形状的三瓣花对上了。这个窑炉烧制的确实不是普通的陶器,而是某种专门用来「炼制」灵物的设施。滇南用骨头做载T,湘西用铜做载T,而这个中间地带的窑炉试图用高温烧结的方式把铜铁合金「炼」进陶质载T里,是一种工艺上的融合尝试。
「陈师傅,你看出了什麽?」沈国栋在坑边问。
陈冬至站起来,把那片弧面碎片用密封袋装好:「沈老板,这个窑炉遗址保存得挺好的,我建议你们跟考古所商量一下,原址保留做展示。这东西的历史价值b我之前预估的要高。」
沈国栋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G0u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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