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确实废了，正殿的屋顶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木梁斜cHa在残垣断壁间，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进去，照见殿内散落的瓦砾和杂草。门口的石阶上长满青苔，但陈冬至注意到的不是青苔——他注意到的是石阶正中央放着一样东西，乾乾净净，没有落灰，像是今天才放上去的。
一双红绣鞋。
他快步上前，蹲下来仔细看那双鞋。鞋面上的莲花绣纹跟他见过的两双一模一样，针脚细密，水波纹里藏着同样的字。但这双鞋的尺码更小，像是给小孩穿的。
「新的。」白灵犀蹲在他旁边，手电光打过去，「鞋底没沾泥，边缘的线头还是白的，放上去不超过一天。」
陈冬至把鞋捡起来翻过来看了看鞋底，底下用朱砂写了一行字：「引魂入庙，其魄自现。」
引魂。
陈冬至的脑子飞快转动。王婆子用红绣鞋引刘小满的魂去填第七个石龛，现在庙门口又出现了一双新的红绣鞋——有人想引另外一个魂来这里。
「村长。」他回头问刘建国，「村里除了小满还有没有别的小孩？」
刘建国的脸sE一下子白了：「村东头老李家的孙子，今年五岁，昨天开始发烧，他NN今天早上来找过我，说是孩子烧得说胡话……」
陈冬至猛地站起来：「走，去老李家。」
他转身往山下跑，手里还攥着那双红绣鞋。凉风从庙里灌出来，吹得他後背一阵阵发冷，但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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