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太爷的小册子翻开,找到那张五处遗址的表格。莲溪、雾岭、火窑坪、黑水潭、龙脊坳——五个地点的排列顺序是按照陈守山发现它们的时间来列的,但陈冬至现在仔细看,发现这个顺序可能不只是时间顺序。莲溪在湘西,雾岭在滇南,火窑坪在两者之间偏东的位置,黑水潭在更西边的黔东南,龙脊坳则在更南的方向。如果按照地理位置来连线,五个点连起来像一条弯曲的弧线,从东北向西南延伸,像是一个更大范围的阵法的五个阵脚。

        他在纸上把五个地点连起来画了一遍,弧线的形状隐约让他联想到了什麽。他拿出那串珠子,七颗珠子摆在地图旁边,莲花、三瓣花、火焰纹、水波纹、山形纹、云纹、星辰纹。如果把前四颗对应已经找到的四个地点,剩下三颗——山形纹、云纹、星辰纹——应该对应龙脊坳和另外两个他还没找到的地方。

        但他太爷的地图上只有五个地点,珠子却有七颗。多出来的两颗对应的应该不是地点,而是某种非空间层面的东西——也许是时间、条件、或者某种特殊的启动方式。

        他把笔放下,r0u了r0u太yAnx,感觉这张拼图离完整越来越近了,但最後的几块始终卡在一个他够不着的高度。

        手机响了,是白灵犀发来的一条语音,声音带着明显的倦意:「我刚才把水淬玉佩的照片和火炼钵的数据做了对b,两者的微量元素图谱高度吻合,尤其是铜铁b例,几乎完全一致。这两个东西是在同一个系统里制造出来的。另外——我手背上那条纹路从黑水潭回来之後又长了一点,已经延伸到手腕了,形状跟水波纹珠子上的短线编码有点像。你那边怎麽样?」

        陈冬至回了一条文字:「钵和玉放一起之後亮了,青sE的光沿着火焰图走了一遍。我怀疑完整流程是采集→炼制→淬炼,中间可能还有别的环节。明天我去图书馆查一下龙脊坳的资料,你帮我分析一下玉佩和钵的合金配b,看能不能推断出它们的烧制温度。」

        发完讯息他关了灯躺下来。黑暗中那串珠子贴着手腕脉搏的位置微微发热,像一颗沉稳的心跳。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那张连接了五个地点的弧线地图。

        睡意来得很快。半梦半醒之间,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跟以前做过的那些梦不一样——这一次的画面是彩sE的,像是有yAn光。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脊线条粗犷凌厉,岩层lU0露的地方泛着铁锈一样的红sE。山坳里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路的尽头似乎有某种建筑物的轮廓,但太远了,看不清。

        他醒了过来。

        窗外天还没亮,灰蒙蒙的晨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四点二十三分。左臂上的纹路b睡前又长了一截,暗金sE的线条已经越过了肩膀和锁骨的交界处,往x口正中央的方向延伸过去。

        那个位置对应第三窍——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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