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他就没再提过这件事。」陈守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再过几年他就走了,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守正,那条路我没走完,以後如果有人能接上,你帮他一把。」
陈冬至沉默了一会儿:「他说的有人,是指我吗?」
「我不知道。」陈守正摇头,「但你确实接上了他留下来的东西——那把剑、那些钉子、湘西的面具。这些都是他当年亲手埋下的线索,现在被你一个个找出来了。从某种角度来说,你就是他想等的那个人。」
陈冬至把袖子放下来,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店里很安静,只有墙上老挂钟的秒针在咔哒咔哒地走。二叔给他续了一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中带甘,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二叔,你这里有没有跟蓄养之法有关的书?」
陈守正想了想,起身走到里屋,过了一会儿抱出来一个铁皮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线装古籍,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字迹了。
「这些是你太爷留下来的,大部分是他抄录的别人的着作。」陈守正把箱子推过来,「他生前不让别人碰,说里面有些东西没到时候看了反而有害。但现在你既然已经走进去了,我觉得该让你看。」
陈冬至伸手翻了一下最上面那本书,扉页上写着一行钢笔字:「陈守山手录,乙卯年春。」笔迹端正沉稳,跟他在湘西笔记本里见过的字一模一样。
「乙卯年,1975年。」他低声念了一句,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太爷在那个年代,从湘西回来之後,一个人坐在这间屋子里,用钢笔把这些东西一本一本地抄下来,封进箱子里,等着几十年後有人来打开。
「二叔,这些书我能借回去看吗?」
「拿去吧。」陈守正摆了摆手,「放我这里也是落灰。不过记住一句话——你太爷那条路没走完是有原因的。看书的时候别急,一步一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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