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外人面前强撑的傲骨,此刻尽数卸去,只剩下一个做错事的稚童般,乖乖承受着恩师的雷霆之怒。
“弱?你当玉婵是那些市井青楼里贪慕虚荣的贱皮子不成?!她自幼修习玉女功,心思最是沉稳大度,骨子里更是守规矩知廉耻的传统女子。她既早已知晓老夫有撮合你二人的心思,若非你伤透了她的心,她岂会轻易丢下你,去攀附那什么凤栖宫的少主?!”
林尚义怒不可遏。他太了解自己这个首徒了。戴玉婵绝非那种看见大树便死皮赖脸贴上去的庸俗女修,这其中必定有天大的隐情。
“皆是弟子的错……是我自大冲动,是我道心不坚。师姐她……她是为了保全咱们山庄啊!”
林寒伏在地上,声泪俱下。
他不再隐瞒,从合欢宗那惊险万分的死局,到凤栖宫招募鼎炉的通告,再到传送阵外那令人绝望的强权压迫,以及孔素娥的连环算计,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这其中没有谁对谁错,若真要追究,唯有一点——他们太弱了。弱到连掌控自己命运的资格都没有。
“竟……竟是如此!好个颠倒黑白、伪善至极的孔雀明王!”林尚义听罢,只觉脑中“轰”地一声巨响,如遭雷击。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他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这把老骨头,竟是被那大乘期妖女当成了拿捏爱徒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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