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玉婵收回目光,虽然看不清那白纱后的紫眸是何等神情,但她已然从孔素娥那看似随和的笑容里,品出了恶意。

        “哪有此事,是你这丫头观察得太过细致。”孔素娥语气温柔,像是在夸赞一个出色的晚辈,然而话锋却骤然一转,“孤原本还以为,以你那股宁折不弯的剑修脾气,总得在外面熬上十天半个月才会低头。没成想,你这侠女骨头也不过如此,这么快就食言而肥,主动上门了。”

        这一声暗刺,直戳戴玉婵的脊梁骨。昨日在大殿上坚辞不受的刚烈,如今却成了任人耻笑的笑柄。

        戴玉婵脸色微微一白,但眼神依然倔强:“昨日拒绝成为侍妾,今日前来应招侍女,并非玉婵骨软。只是玉婵深知,若是再熬上一段时间,我那师门烈云山庄,怕是就要遭逢灭顶之灾了。”

        孔素娥昨日说的每一句话,字字句句皆藏杀机。

        林寒的生死,烈云山庄的存亡,林寒那个蠢货只顾着纠结贞洁名声想不明白,她戴玉婵难道还不懂吗?

        玉女心境本该无尘无埃,但她这挺拔的侠女脊梁,终究是被世俗的情义硬生生压弯了。

        “或许吧。”孔素娥淡淡应了一声,“这世上的魔道修士,为了些天材地宝,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做不出来?抓你师门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来威胁你就范,在修真界,倒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孔素娥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些为了逼戴玉婵就范的阴毒手段,自然会有无数贪图名利的魔修或正道伪君子替她去办,她堂堂凤栖宫宫主,自是不屑脏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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