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用了所有的力气去阻止,但所有的力气加起来不够。

        像是在跟一道涨潮的海水对峙,她的堤坝修了一天,沙袋垒了一层又一层,但水位一直在涨,一直在涨,涨到某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堤坝没有垮,是她自己先松手了。

        指尖触到了柔软的、微微濡湿的皮肤。

        她的气息抖了一下。

        然后她侧过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右手留在那个位置。左手抓过枕巾的一个角,塞进了嘴里,咬住。

        棉布的纤维顶着她的舌面。有洗衣液残留的味道。

        她的手指开始动了。

        动作是笨拙的。

        最初的几下完全没有章法,指尖在柔软的褶皱之间游移,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

        她跟自己的身体之间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明明是自己的手指,明明是自己的皮肤,但那种陌生感让她觉得自己在触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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