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那些所谓的超度者,把鬼魂超度去轮回,和杀了他们,又有什么两样?”

        绯红脸上的冷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凝固了。

        她微张着嘴唇,眼瞳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她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被某种极其庞大、甚至颠覆了她认知的逻辑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她愣在原地,周围翻滚的煞气都因为她灵体内部的剧烈震荡而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曲河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清脆的声音在巨大的石壁间来回激荡,振聋发聩:

        “进了轮回,走过那座奈何桥,被剥夺了所有的意识。前世的记忆、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所有的遗憾与不甘,全部被强行清零、格式化。”

        曲河的目光灼灼,如同两把火炬,死死地钉在绯红的脸上。

        “再投胎出来的那个东西,也许是个人,也许是头猪,也许是路边的一根草。但不管它是什么,那绝对已经不是‘现在的它’了!”

        深渊底部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绯红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那苍白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不自觉地捏紧。

        “轮回洗掉了所有的记忆,本质上就是抹杀了这个鬼独立存在的人格。”曲河的声音越发沉稳,“对于‘现在的这个鬼’来说,无论是被打得魂飞魄散,还是被送进轮回,结果都是一样的——现在的‘它’,死了,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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