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一味恨屋及乌之人——譬如孟羡书之母,他便从未迁怒。

        可南宫子夜方才那一箭,险些伤到云鹤的面纱,险些让她当众蒙羞。

        这份账,他记着。

        南宫锦却似未察觉他语气里的冷意,只紧紧攥着他的手,声音发颤:“公子……这是我弟弟亲手炼制的剧毒,我最熟悉。我……我有解药。”

        顾砚舟本欲开口说自己随时可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弟弟的错,你来弥补,也无不可。

        他重新坐下,缓缓伸出受伤的右手。

        南宫锦小心翼翼地舒展开他的手指。箭尖是四棱剑刃,入肉极深,四道伤口狰狞纵横,鲜血仍在缓缓渗出,毒素青黑,沿着筋脉隐隐鼓动。

        她从袖中取出几只玉瓶,指尖轻颤,却动作极稳。

        先以灵力逼出毒血,黑紫色的血珠一滴滴坠落,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再撒上淡金药粉,药粉触及伤口时激起细微白烟,痛意如针刺骨髓,顾砚舟眉心微皱,却一声未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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