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巴停下来的时候,我从车窗里看到了一片巨大的露天矿坑。

        黄褐色的梯田状开采台阶从地面一层一层地往下延伸,每一层都有几十米高,最底部的坑底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矿石光泽。

        巨型自卸卡车在台阶之间的蜿蜒公路上来回穿梭,车斗里装满了碎石和矿砂,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坑底传上来,混着碎石滚落的哗啦声和远处爆破点传来的闷雷般的震动。

        粉尘在空中飘浮着,在正午的阳光下形成了一层淡黄色的薄雾。

        热。太热了。

        南美洲夏天的正午,圣地亚哥北部的旱地,海拔大概两千米。

        紫外线直直地从头顶砸下来,砸在我白衬衫的肩膀上,三秒钟就能感觉到皮肤被灼到的刺痛。

        黑色奔驰停在了矿区入口处的临时办公区旁边,车身在烈日下烫得能煎鸡蛋。

        费秘书第一个下车,西装都没皱一下,拎着公文包大步走到了奔驰的副驾驶车窗旁边站好了。

        宋秘书紧跟其后,保温杯换成了一叠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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