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起来。孙大夫一会儿要来给她看胎。”我点点头,往楼上走。
楼梯吱吱呀呀地响,一声一声的,像在叹气。我一步一步往上走,心里那团东西,跳得厉害。
走到她门口,我站住。
门开着。
她坐在床边,穿着那件青布的褂子,那褂子底下,那肚子圆圆的鼓鼓的,挺在那儿。
她低着头,手里拿着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
那头发长长的,黑黑的,在晨光里亮亮的。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你回来了”的光。可那光里,还有别的——是那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回来了?”她问,那声音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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