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狼部人,走的时候,那脸上还带着笑。

        他们一边走,一边议论着——“税收减半,能去内地,以后日子好过了。”“都是托头人的福。”“头人真是咱们的福星。”“什么头人,现在是县公了!”“对对对,县公大人!”那些声音,一声一声的,飘在风里,飘远了。

        我站在院子里,望着那些人走远,望着那些帐篷里的火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张横带着那些宪兵,在院子外面扎了营。

        他们的帐篷,是那种灰灰的、结实的帐篷,比狼部的帐篷好看多了。

        他们在帐篷外面点了火把,那火把亮亮的,照得那一片都亮堂堂的。

        我转过身,往镇守府里走。

        走到楼梯口,站住。

        楼上,有灯光透出来。

        是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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