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那粒细小的、银色的、快得根本无法捕捉的光朝他左眼飞来。
他试图偏头,可那光太快了,快到他只来得及阖上半扇眼睑——钢珠擦过睫毛,没入眼球,把那枚同样琥珀色的瞳仁也击成一片模糊的猩红。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挤出的闷哼。
不是哀嚎。
是痛极之后终于被允许发出的第一声呼吸。
他站在原地。
两只眼睛都在流血。
血不是流,是涌,是从他眼眶深处不断挤出的、黏稠温热的暗红色泉水。
他睁不开眼了——他的眼睑还在徒劳地翕动,睫毛被血黏成一簇簇倒伏的黑草。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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