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年前我生下你,不是为了让你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为我送命。”

        她的拇指从我下唇划过,抚掉那里不知何时咬出的血痕。

        “你活着。”

        “我——”

        “你活着,”她重复了一遍,“就是我把你带到这个世上唯一的意义。”

        她的眼眶又红了。可这次泪水没有聚起来。只是眼尾那一小片皮肤泛起淡粉,像瓷器开片最深处那层不易察觉的釉色。

        我没有再说话。

        她把按在我唇上的手移开,轻轻拍了拍我手背。

        “趁他没醒,”她说,“走。”

        我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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