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整张床单从床垫上扯了下来,揉成一团,夹在腋下。
房间里的雾气在我的动作中被搅动,又被重新合拢。
我转过身,拎起门口那袋垃圾,抱着床单,走出了村长的卧室。
脚步声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被雾气吸收,显得格外短促。
我先走到玄关,推开前门。
户外的雾气比室内更加浓稠……它不再是那种飘浮的薄纱,而是一种几乎可以用手捧住的、湿漉漉的厚重存在。
整栋洋馆仿佛被这层乳白色的屏障从世界中完整地切割了出来……向院墙的锻铁围栏之外远眺,短短几步之距,更远处的山林、天空、村落的轮廓,都已被吞没得干干净净,仿佛这栋洋馆之外的整个世界都已经不复存在。
目之所及,只剩下这片被浓雾封锁的、孤立无援的领地。
我定了定神,沿着石板小径走到前院的大垃圾桶前,掀开桶盖,将手中的垃圾袋丢了进去。
桶盖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塑料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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